在我升上高中之后,每天都经历着无聊的日常。
终于——
这种平淡如死水的生活犹如被石头砸中,掀起阵阵波澜。
我感觉自己进入了一场不可思议的镜花水月之中……身边的事物开始时不时地流露出难以言表的恶意。
它们在恶狠狠地盯着我。
这种恶意的来源……我也说不明白。
不仅如此,我还明确的感觉到,有人在尾行我。
我,蓝兰露,身为虹摩高中公认的最难以相处和接近的存在,居然被尾行了。
这一切的开始,我想应该要从那天放学的时候开始讲起了。
那天,街道上静静地飘散着樱花,月光透过樱影,洒落在道路上,光影斑驳。
我和往常一样,背着背包,踏着深夜的光景回家。
在路上安然行走的我心里猛得一抽,恐惧和不安的感觉从心房渗出,蔓延到我的躯干、四肢、指缝……
有人在我的背后,满怀恶意地窥伺着我。
猛然回头——
背后的街道,依旧是樱花飘落,空无一人。
街道很宽阔,月光与昏黄灯光交叠的阴影处连接着两条小巷。
如果是那里的话,或许藏匿着什么东西。
从小到大,这种敏锐的感觉已经救了我数次,从来没有出错过。
阴影处一定有人。
冷静地挑了挑眉,我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和行走速度,向前方走去。作出一副“完全不在意后面有什么东西”的样子。
再一次,我又感觉到了来自背后的,快要从死寂空气中溢出的恶意。
绝不能回头。
我强忍着内心的浮躁和怒意,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让自己表现的像一个普普通通的,深夜回家的柔弱女子高中生。
要跟上来了吗?
要跟上来了吗?
要跟上来了吗?
“莎、莎……”
一个声音,突然响在我身后不远处的草丛里。
拼了!
近乎下意识的,身上的单肩包被我瞬间抛向草丛,完美地砸中声音的源头,我也听到了击中物体的声音。
脸上的表情一瞬间从冷峻变成兴奋,我快速的冲向了草丛。
但是在我扒开所有的草的时候,我却发现,那里仅仅只有我的单肩包而已。
除此之外,只有一些因不久前下雨而积攒的氤氲湿气。
草丛被市政人员修剪成规整的方形,周边也不存在着可以躲藏的小巷或者能够完美的隐蔽起来的东西,更不可能会其他人在我注意不到的情况下混进来。
没有捡起单肩包,我凝视四周,任由心中的冷意驰骋。
难道是我的感觉错了?我一直在大惊小怪?草丛里的声音只是我的错觉?
不,我的感觉绝对不会出错。
轻轻背起了单肩包,我继续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库嗑嗑嗑……”
回到家的那一刻,我隐隐感觉到——耳畔萦绕着缥缈的嘲弄声。
然后——就像我开头说的那样。每天晚上,我都会发觉自己被什么人跟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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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还是先自我介绍一下吧。资料卡上关于我的资料未必周全喔?我的名字叫蓝兰露,性别女,是被虹摩高中劝退无数次的问题学生。因为长着一头金色长发和鲜红色的眼眸,所以被学校的学生称作金色恶魔……好像还有个红色小丑的称号来着,不过这些不重要吧?我嘛……没有任何朋友,爱好一切跟血腥暴力挂钩的事物,擅长的事情……应该是制造各种暴力事件吧?
啊、我之前已经说过了?真不好意思,那我继续说后面发生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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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个跟踪我的人出现之后,一股莫名其妙的有趣感让很久没笑过的我再次露出了笑容,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恐惧,我反而越来越觉得有趣。
在期间我试用了无数种逼迫他/她出来的方法,但都没有一点效果。
陷阱、暗器、诱饵、化学毒药……这些东西我都尝试了,但是那个人聪明得很,从来没有中过我的圈套,也从来没有在任何时候暴露出自己的样子。
慢慢地我深切的感觉到了,那东西可能不是人。用“它”来指代那家伙或者更加贴切。
不只是这样,那东西可能会爬墙、会钻地、会快速移动、会潜行,甚至,还可能会飞。
我不知道我遇到了什么样的怪物,但是无论我用什么方法,那东西都完全可以跑掉并且完全不暴露自己的样子,按常理来讲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它都全部做到了。
而且……它好像不用吃饭、喝水、休息……一直就那样潜伏在我的身边,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想揪出它的真面目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但是我想不出什么办法,在我想出新的办法干掉那东西之前,我就只能被动的等待它的攻击。
正所谓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在那家伙缠着我之后没多久,教室里出现的更奇怪的事情。
教室里的其他学生似乎没以前那么怕我了。即使在课堂上,我都能清楚的感觉到他们窥伺我的目光。
要是换作以往,我早就从座位上暴起,然后把他们狠狠地打一顿了。只是考虑到那家伙可能潜藏在这些人之中,我才没有动手,默默地等待着它的出击。
然后在午休的时候,突然有人对我发起了,我一辈子都没有进行过的,类似“一起吃午饭吧”的女高中生传统活动。
我有些不敢相信的挑了挑眉头,看向了我眼前这个对我递着饭盒的蓝发女孩子。
而且,更加不同的就是,我居然破天荒的点头答应了。
我想,大概是因为我这个人很恶劣,没有朋友更没有值得谈心的存在,但是如果出现了一位的话,我想我会毫不犹豫的完全不拒绝的。
又或者是,我不想在这个气氛诡异的班级待下去。
全班同学没有一个人的名字我记下来了,在跟着这位奇怪女孩子一起去到天台吃午饭的时候,我得知了她的名字。
雷莉娅,大概是这样的名字。
而她就好像完全是一位和我熟识的朋友一样,和我安安心心的谈起了家常。尽管我只是偶尔回答她几句“哦”“嗯”之类的话。
我很奇怪,超级奇怪,我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家伙不像别人一样躲着我,甚至还好像把我当成朋友一样聊着天。
挑了挑眉毛,我淡淡的从原地站了起来。
“你的目的是什么?”
这位叫雷莉娅的少女似乎无法理解我的话,很奇怪的歪了歪头。
“什么目的?”
我冷笑的晃了晃脑袋。
“请别装傻,靠近我,你有什么目的。”
我尽可能地让表情变得阴冷,死死地盯着她,虽然站起来的时候她一米五二的个子比我这个只有一米三的矮个子要高很多,但我确信这个时候的我正在用居高临下的目光睥睨着她的双眼。
我希望她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一个人莫名其妙的突然就靠近了我这个她明明三年都不肯靠近的家伙,我完全不相信她会没有任何的企图。
“果然很警惕呢……”
雷莉娅苦笑的挠了挠头,然后从原地站了起来,这一次换成她居高临下的盯着我的眼睛。
“目的什么的,蓝兰露等到毕业的那一天,就会知道了哦。”
微笑的眯了眯眼睛,这个叫雷莉娅的恶劣家伙似乎完全不担心我会生气一样,就那样傻笑了起来。
我想,这个答案我是不喜欢的。
“你知道你说出这句话有多愚蠢吗?”
冷冷的看着她,我觉得这个家伙要有多笨有多笨。
但是,她的下一句话却突然让我浑身紧绷的愣在原地。
“是和怪物有关的哦~”
我一下子激动了起来,猛地拽住了她的领子。
“你知道那畜生的事情?!”
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我甚至怀疑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就是那家伙。
她完全不在意的打着哈哈,人畜无害的晃着双手。
“别、别激动嘛……能不能先松开手?”
我轻轻松开了抓住她领子的手。随后,她突然伸出双手将我的右手握住。
呐呐,蓝兰露~这些事情请先别在意,答应和我做朋友吧!到毕业的时候我会把我所知道的关于怪物的一切都告诉你哦!”
如果是平常的话,我大概已经用着看起来没有多少威力的拳头揍了上去。不过牵涉到那家伙……
我破天荒的,再次点头同意了……
从那以后,我发现我的生活都好像变了。
先前一直跟踪我的怪物,好像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然后……我这个人,居然也有了朋友。
上学的时候一起,午餐一起,放学的时候一起,然后在周末的一起玩,偶尔还腻在一起写作业……
不知不觉,我似乎感觉我的生活来到了名为“普通”这个名词的轨道中,不知不觉中学会了那些男孩子们看起来显得“温柔”的笑,学会了很多以前不会的事情。
莫名其妙的,我发现我不再想回到以前的日子了,因为这种从来没有得到的生活和感觉,是我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
在以前,我光是站在教室里都能把人吓跑,现在,我的课桌抽屉里时不时会多了几封情书;晚上回家的时候,甚至会有几个男生自告奋勇地“护送”我回家,还会给我买礼物……
天差地别的变化让我有些反应不过来,而这一切似乎也都归功于那个叫雷莉娅的少女。
很快,就到了毕业季的时候,我却也渐渐忘记了她曾经说过的,毕业以后说要告诉我关于怪物的一切的事情。
那天,我一如既往地背着单肩包在街道上行走着。朦胧月光轻轻地洒在我的脸颊上,不由得让我有些陶醉。
但是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疑惑的拿出手机,我看到了上面熟悉的名字。
“雷莉娅”。
马上快要毕业了,我想她应该也是在担心高考的事情而寻求安慰吧。
停下了脚步,我轻轻接下了电话。但是对面,却响起了奇怪的“嗑、嗑、嗑”的声音。
那种声音让我感觉头皮发麻。
我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喂,是莉娅吗?”
在我的声音过后,那一头却没有任何的声音响起来。
“莉娅?”
我感觉有些奇怪的挑了挑眉。
但是那边,却依然都没有任何声音。四正当我以为是雷莉娅的恶作剧,有些无奈的要挂掉电话时,巨大的声音却猛地响了起来。
“露露?是露露吗?快点过来!快点!我在河边!那家伙过来了!啊!它发现我了!”
杂乱慌乱的声音从那一头响了起来,同时伴随的还有开头那阵“嗑、嗑”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奇怪声音。
“发生什么事情了?莉娅?你怎么了?什么在追你?”
虽然嘴上还在问着,但是我已经动起双脚的向着河边跑去。
电话里面只剩下了“嘟、嘟——”的忙音。
真是麻烦。
任由燥热的空气拂过脸颊,在并不明亮的月光的照亮下,我跑到了河边。
这里却没有任何的人影。
一片死寂。
是莉娅的脚印!
双眼瞳孔猛地缩小,我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向脚印的延伸方向跑去。
并没有任何追逐她的痕迹……
对了!是它!
一股莫名的恼怒感开始在我脑海里乱撞。
脚印指引着我穿过河边的绿地,来到学校。
然后,我就突然发现了教学楼的一楼台阶上发现了一条闪闪发光的手链。
那是我送给惠慧子的东西。
在这个时候,楼上响起一阵声音。
在三楼!
从声音的方位判断,那里是……我的教室。
“莉娅!莉娅!”
我心里大喊着它的名字,尽自己最快的速度怕着楼梯。然后——
“嘭——”
一脚踢开了已经上锁的班门,我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看向了整间教室。
月光透过窗户射入教室,原本整齐放置的桌椅杂被摆得乱成一团。
一个人都没有。
嗯?
桌椅摆放似乎遵循着某种规律。
就像有什么东西快速跑过去时带动的撞击所造成的。
从第一排,也就是我身旁的桌椅开始延伸,什么东西撞开了这些桌椅移动到了第二排,然后又是第三排,最后又跑到了第四排,再到最后……
似乎是跑上了讲台。
到这里,我就已经看不到任何的破坏了。
——直到我突然反应过来讲台上唯一的讲桌似乎就在我旁边。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袭来,我双眼瞳孔猛地缩小,但是却已经反应不过来了。
一双手有力的推动了我的背,我下意识的想要反击,但是整个人却也已经失去了动力的摔倒在了地上。
然后,灯就突然亮了起来。
“我表演得怎么样呀?露露~”
站在门口的,是之前给我打奇怪电话的雷莉娅。
她身上并没有任何伤痕,露着可爱笑容的看着我。
我大脑有短路了。
“这是……怎么回事? !”
然后,从之前那些散乱的桌椅底下,一个又一个人从那站了出来。
我良好的记忆力让我认了出来,那些似乎都是与我相处了三年却没有记住名字的同学们。
他们也露着开心的笑容,看着一脸茫然的坐在地上的我。
“这都是雷莉娅想的主意啊!说我们这个班集体里可不能有孤僻的可怜同学!
好像是班长的男生挠着头,笑着说道。
然后一个女生也微笑着眯了眯眼睛。“因为看到蓝兰露之前都是一个人……所以我们想给你庆祝一下!”
这些话,让我大脑短路更加厉害了。
“什么意思?”
雷莉娅笑着走到了我的面前,对我伸出了手。
“露露真的是真是天然呆啊!也就是说,无论是你之前遇到的怪物还是今天的事情都是我们弄出来的喔?你那些方法搜捕怪物的方法没用,是因为我可是班里头脑第一的家伙~这一切都是我计划好的。”
雷莉娅笑得一脸没心没肺的样子,那家伙似乎完全没有在意到我的关心。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雷莉娅抱歉的笑了笑,然后自己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
“因为嘛,我们想让你的高中生活不留下遗憾!”
然后周围的同学,都一样笑了起来,这时我才发现,这里好像布置的像是什么聚会一样。
虽然椅子散落,但是在我不注意的位置都堆放着用来庆祝的东西。
直到这时,我才反应过来了,这些事情的缘故。
“ 原来……都是在骗我啊!”
“你们……真是一群恶劣的家伙啊……”
我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掉眼角的泪水。
然后,大家就纷纷围着我,在教室里开起了聚会。
那一晚的欢声笑语,至今在我的脑海里回荡着。
在那之后没多久,我们就毕业了。虽然我没能和雷莉娅他们考上同一所大学,在那之后也没有再联系过,但是我依然感激他们对我付出的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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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这就是我以前的经历。你能把我从这个奇怪监狱里放出去了吗?
一派胡言!我才没有什么精神分裂症,你休想唬我!
什么?你说我在毕业聚会上把同班同学全杀了?这怎么可能嘛……我一个女孩子哪来那么充沛的体力,把他们全部杀光?这根本不现实好不好?
你说我是男的?在高中的时候就已经是全校出了名的异装癖?因为身材瘦小,所以经常被其他人欺负?信不信你把我手上的手铐解开,我会马上把你揍得满地找牙?没看到我身上穿着裙子吗?还有,我可是全校出了名的大恶霸!
诶?别走啊!哈哈!你怕了?快给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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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奇怪大叔离开了。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被铐在座位上的可怜的我。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我在家里睡着,醒来就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被带到这个像监狱一样的地方。
门外面还有一对陌生的中年夫妻,流着眼泪看着我。还一口一个“儿子”地叫。
恶心死了。
先不论血缘问题,这地方的人都男女不分的吗?
“吱呀……”
又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男人推着们,小心翼翼地进来了。
真是麻烦耶,看来又要把刚刚说过的话再说一次了。
我莫名其妙地被困在了这个奇怪的地方,谁能救救我啊?
谁能救救我!!!